我愣住。
赵明？
他怎么也掺和进来了？
我犹豫了下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站在那，看着手机发呆。
卧槽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，我到了老地方。
一家茶馆，包间。
赵明已经在那了。
他比我想象的年轻，三十出头，穿着西装，看着挺正经。
“顾小姐。”
他站起来，伸手。
我没握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他笑了笑，坐下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一些内情。”
“沈司寒跟你爸的合作，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装疯，是为了躲沈司寒。”
“沈司寒手里有你爸的把柄，你爸怕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赵明喝了口茶。
“你爸当年跟沈司寒他爸，有过一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的内容，我不清楚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沈司寒他爸的死，跟你爸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赵明摇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沈司寒娶你，就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他恨你爸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证据呢？”
赵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”
“你爸当年写给沈司寒他爸的信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在抖。
打开一看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沈兄，那块地的事，我劝你别碰。”
“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落款是顾正华。
日期是十五年前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赵明继续说。
“你爸当时知道那块地有问题，但没告诉他。”
“沈司寒他爸信了你爸，投了钱。”
“结果赔得倾家荡产。”
“最后跳楼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赵明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也恨沈司寒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哥。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赵明也站起来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你可以去问你爸。”
“他装疯，但脑子清醒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我会查的。”
“但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赵明笑了。
“你不会失望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茶馆，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手里的信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沈司寒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拦了辆车。
车上，我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如果赵明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沈司寒娶我，真的是为了报复？
那他对我的好……
都是假的？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堵得慌。
到了沈氏大厦，我直接上楼。
沈司寒在办公室等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信拍在他桌上。
“你认识这个吗？”
他拿起信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赵明。”
他沉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我爸有关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你娶我，就是为了报复？”
他摇头。
“开始是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跟我爸合作，举报他，逼他装疯……”
“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！”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顾晚，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个地步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让我爸变成疯子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让我爱上你，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爱你是真的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从你第一次闯进我办公室。”
“你倔强的样子，让我心动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太会演戏了。”
“我分不清真假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
“我沈司寒这辈子，没对谁低过头。”
“但对你，我认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晚了。”
“一切都晚了。”
我转身，拉开门。
他叫住我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出大厦，我站在门口。
眼泪流下来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