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人。
她笑得跟从前一样。
可眼神不对。
那眼神，像看死人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替身嘛。”她走进来，脚步轻得像猫，“容妃娘娘安排的，假死药，换了个尸体。”
白衣女人站在我身后，没动。
柳如烟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妹妹，你瘦了。”
我拍开她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脾气还是这么大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，等了多久吗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从沈家灭门那天起，我就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知道真相。”
她转头看向白衣女人，“你下去吧。”
白衣女人没动。
柳如烟笑了，“怎么，我的话也不听了？”
白衣女人这才转身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不是说，你也是棋子吗？”
“是。”柳如烟点头，“但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容妃娘娘答应我，只要事成，就让我当公主。”
“公主？”我冷笑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，“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被沈家害死的。”
“沈家灭门那天，我娘就在现场。”
“她死前，让我一定要报仇。”
“所以，你杀了太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得很灿烂，“太子该死，你爹也该死，沈家所有人都该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是我妹妹啊。”
“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掏出一块玉佩，跟我那块一模一样，“这是容妃娘娘给我的，你娘的信物。”
“你娘，也是她。”
我接过玉佩，手在抖。
“那，沈家灭门……”
“是我娘策划的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爹发现了她的秘密，她怕事情败露，就借皇上的手，灭了沈家。”
“可你爹不知道，你就在沈家。”
“他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所以，这些年，他一直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直到，你给太子画像。”
“你看到了玉铃铛。”
“一切，才开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，白莲案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根本没有白莲案，是我娘编出来的。”
“为的是，让皇上相信，沈家谋反。”
“皇上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她笑了，“因为，你爹手里，有容妃娘娘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是皇上的女儿，可你娘，是白莲教的圣女。”
“这件事，一旦传出去，皇上会杀了你。”
“你爹为了保护你，就把你藏起来。”
“可容妃娘娘，不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所以，她灭了沈家。”
“可你，还是活了下来。”
我腿软，扶着墙。
“那，玉铃铛里的纸条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我故意让你知道，还有两个凶手。”
“一个在宫里，一个在身边。”
“宫里的，是容妃。”
“身边的，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想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想，亲手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然后，让你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是跟我一起，当公主。”
“还是，死。”
她笑得很甜。
可那笑容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耸耸肩，“但，这是命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，你跟我，流着一样的血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，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逃不掉。”
“但，我可以杀了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，你下不了手。”
“我是你姐姐。”
我拔出匕首。
“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