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霆琛，你够了没有？”
我把手机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狗仔拍的照片。他搂着个女人从酒吧出来，笑得一脸轻浮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懒洋洋抬眼：“怎么，吃醋了？”
“吃你妈。”我声音很冷，“我嫁给你是为了查我爸的死因，不是来看你演花花公子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个子高，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。
“沈念，你搞清楚。”他低头看我，语气忽然沉下来，“你爸的死，没那么简单。你一个人往里冲，是嫌命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提过我爸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抓住他袖子。
他甩开我，转身往门口走：“别查了，回你娘家待几天。”
“我不！”
他停下，没回头：“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门摔上的那一瞬间，我真服了。这人到底在演什么？
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刚才那句话……是威胁还是警告？
手机突然震了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：你爸死的那天晚上，顾霆琛在现场。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卧槽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遍，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。
顾霆琛……他到底是谁？
他刚才让我别查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凶手？
还是……他在保护我？
我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不行，我得找他对质。
我冲出门，在楼梯口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，是他。
他皱着眉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找你。”我死死盯着他，“你跟我爸的死，到底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脸色一变，把我拉进旁边的空房间，关上门。
“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锋利得像刀。
“你别管。”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看了一眼短信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冷。
“沈念，你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他把纸袋塞到我手里：“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份医院的报告。
我爸的尸检报告。
上面写着——死亡时间，凌晨两点。
而那天晚上，顾霆琛的航班记录显示，他三点才落地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靠在墙上，点了根烟：“我赶到的时候，你爸已经没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他吐了口烟，“你那时候恨不得杀了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说得对。
我嫁给他，本来就是带着恨的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他掐灭烟，走过来，“你还信我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但我没躲开他的手。
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，声音忽然软下来：“别一个人扛，行不行？”
我鼻子一酸，差点掉眼泪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瞬间变了脸色，一把把我推到墙角，自己挡在我前面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是褚家的人。
“哟，顾少，跟嫂子在这儿干嘛呢？”来人笑得阴阳怪气。
顾霆琛勾起嘴角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但我能感觉到，他握着我的手，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那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等脚步声远了，顾霆琛才松开我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”他盯着我，一字一顿，“你跟着我，寸步不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死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我忽然觉得，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他。
而他，可能比我自己还了解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