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我往别墅走。
手攥得死紧。
我手腕疼，挣了一下。
他没松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，眼神暗了暗，松开一点，但没全放。
“抱歉。”
声音很低。
我忽然觉得，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——不对，我干嘛要觉得他好？
他可是嫌疑人。
虽然刚才那番话……也算解释清楚了。
可我还是不信。
不能信。
信了，我爸就白死了。
“你打算一直拉着我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有人想让你死。”
“谁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看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，你爸死之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褚家老二，褚明远。”
褚明远。
我公公的弟弟。
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，见人就笑的中年男人？
“不是吧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他？”
“离谱是吧？”他扯了下嘴角，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跟着我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别乱跑。”
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我嫁进褚家，是为了查他。
结果现在，他成了我的保镖？
这算什么？
“走吧。”他又拉起我。
这次我没挣。
进了客厅，褚家的人都在。
老太太坐在正中间，看见我俩手拉手进来，眼睛眯了眯。
“哟，小两口感情不错啊。”
顾霆琛笑了笑：“那当然。”
他把我按到沙发上坐下，自己坐在旁边。
手还是没松。
我偷偷掐他一下。
他面不改色。
“妈，今天我们出去转转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看了我一眼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随便逛逛。”
“行。”
她答应得痛快。
我反倒觉得不对劲。
褚明远坐在角落里，端着茶杯，笑眯眯的。
可那笑，怎么看怎么假。
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抬头，对上我的目光。
“侄媳妇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低下头。
手心全是汗。
顾霆琛捏了捏我的手。
示意我别慌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房间后，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什么决定？”
“逛街！谁要跟你逛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真逛街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律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生前，留了一份东西在他那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：“但我觉得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说完，打开衣柜，扔给我一件外套。
“穿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外面冷。”
我接过外套。
上面有他的味道。
淡淡的烟味。
我忽然有点恍惚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他催我。
“哦。”
我套上外套。
尺寸大了不少。
袖子长出一截。
他伸手帮我卷了卷。
动作很轻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垂着眼，睫毛很长。
“好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我赶紧别开脸。
不能看他。
不能心软。
可心跳还是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