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的。
他说什么？
我妈要杀我？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想杀你。”
顾霆琛一字一顿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她是我妈。怎么可能。”
“你觉得我在骗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你爸死之前见过她。然后你爸就死了。她失踪了。现在她回来了。你觉得她想干嘛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妈。
我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人。
会想杀我？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转身往厨房走。
“但我劝你。别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毛骨悚然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褚明远说顾霆琛是凶手。
李秘书说是她动的手脚。
现在顾霆琛说我妈要杀我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低骂了一句。
顾霆琛端了杯水出来。
“喝点水。冷静一下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那也得冷静。”
他坐在我旁边。
“你妈的事。我会查。”
“你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因为……你是我老婆。”
他笑了下。
“虽然是假的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顾霆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能告诉我多少？”
“能告诉你的。我都会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先睡一觉。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但我还是点了点头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我妈。
她真的还活着？
她为什么要杀我？
手机亮了。
是褚明远的短信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顾霆琛不是好人。你妈的事。他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然后手机又亮了。
是另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谁？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客厅。
顾霆琛还在沙发上坐着。
没睡。
“怎么不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“过来坐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顾霆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有一天。我发现你也在骗我。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怕。”
他说。
“但我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睡吧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闭上了眼。
但心里。
却更乱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他刚才那句话。
不是假的。
可是。
他到底是谁？
到底想干嘛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这场局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