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攥紧。
顾霆琛盯着我。
“他说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路灯下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眼睛……
很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还是我家？”
“我家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他拉开车门。
“沈念。你爸的事。我会给你答案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现在说了。你也不信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车开起来。
窗外的街灯一闪一闪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秘书的话。褚明远的话。顾霆琛的话。
谁是真的？
谁在撒谎？
或者……每个人都说了一部分真话。
“顾霆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因为你是褚太太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你有目的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目的。”
“你的目的呢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车停了。
他家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
我解开安全带。
没下车。
“顾霆琛。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发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举起手。
“我发誓。如果我对沈念撒谎。出门被车撞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行了。下车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真好哄。”
“闭嘴。”
进了门。
他把钥匙扔桌上。
“你睡主卧。我睡沙发。”
“不用。我睡客房。”
“客房没收拾。”
“那你现在收拾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不是怕。是烦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我收拾。”
他去客房。
我坐在客厅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褚明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顾霆琛跟你爸的死有关。但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逗你。是事实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说了我也会死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脾气真大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行。我告诉你一件事。你爸死前。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你妈。”
“我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我妈？
她不是在我十岁那年就……
“沈念？”
顾霆琛从客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妈……还活着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褚明远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妈……确实还活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不想见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知道。就我不知道？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去了也白去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你也别管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管你。谁管你？”
“我自己管自己。”
“你管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