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李秘书家出来。
腿软。
顾霆琛扶着我。
我没甩开。
但也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他也知道”。
他。
顾霆琛。
我丈夫。
真服了。
刚觉得他没那么坏。
又给我来这一出。
“沈念。”他喊我。
我没理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停下来。“解释你早就知道我爸的车被动了手脚？”
他沉默。
“解释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累。
“那你解释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刹车的事。但不是我让她做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更危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眼神很认真。“李秘书只是棋子。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。
但他没躲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转身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走了一段。
我停下来。
“今晚吃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不生气了？”
“气。”我说。“但饿。”
他笑了。
“带你去吃馄饨。”
“行。”
路上。
他问我。“你真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也不信李秘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褚明远。怕到会撒谎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
馄饨摊。
老板认识顾霆琛。
“顾少，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两份。”
他给我加辣椒。
“你吃辣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多吃点。”
我低头吃。
热汤。
心里却凉。
他说他不知情。
但李秘书指认他。
谁在撒谎？
或者……两个都在撒谎？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不说？”
“因为还没查完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顾霆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发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举起手。
“我发誓。如果我对沈念撒谎。出门被车撞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行了。吃吧。”
他又笑了。
“你真好哄。”
“闭嘴。”
吃完。
他付钱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褚明远。
“你别查了。再查下去。你也会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是提醒。”
“我爸是你害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丈夫。”
他说完。
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抖。
顾霆琛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褚明远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是你害了我爸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