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行字刺眼。
“沈念，你爸的死，顾霆琛也有份。”
我盯着它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不是吧。
又来这套。
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霆琛刚才的样子，不像装的。
可这短信，是谁发的？
为什么总在我信他的时候，冒出来？
我坐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下床。
走到他房门口。
门没关严。
透出一线光。
我抬手。
又放下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在犹豫什么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我一愣。
推开门。
他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“又收到短信了？”
我点头。
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
表情没变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想。”
他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睡觉。”
“你就不解释一下？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这条短信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我解释了你信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了半年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嫁进褚家之前，我就在查。”
我一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死前，找过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找你？”
“对。他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他认识你？”
“不算认识。但他知道我能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我。”
他说得平淡。
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我沉默了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那条短信，是褚明远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号码，和我之前查到的一样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他不想我们联手。”
“所以挑拨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指尖发凉。
“那我们现在，算联手了吗？”
他走过来。
离我很近。
“你决定。”
我抬头。
对上他的眼睛。
黑的。
深的。
像能把人吸进去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信你这一次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。
没笑。
但眼神软了一点。
“睡吧。明天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另一个手机。”
我一愣。
“在哪？”
“褚明远保险柜里。”
“你偷的？”
“拿的。”
他纠正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气氛忽然松了一点。
我转身回房。
躺下。
这次，睡得着。
早上醒来。
他已经在客厅。
桌上放着一个手机。
旧款。
屏幕碎了。
“这是？”
“你爸的。”
我拿起来。
开机。
需要密码。
“我不知道密码。”
“试试你生日。”
我输了。
开了。
心里一酸。
翻通讯录。
最后一个通话记录。
是打给褚明远的。
时间。
正是他出事那天。
我手抖了。
点开短信。
有一条未发送的草稿。
“明远，你做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别动我女儿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霆琛没说话。
递了张纸巾。
“还有别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出事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褚明远的秘书。”
“李秘书？”
“对。她后来辞职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见过她，在城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反对。
拿起车钥匙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有了方向。
车开到城西。
一个老旧小区。
他停好车。
“几栋？”我问。
“三栋，402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查的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我心里一暖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李秘书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沈念。沈国强的女儿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。
门关上了。
我急了。
拍门。
“李阿姨，我知道你知道什么。求你了。”
里面没声音。
顾霆琛拉住我。
“别拍了。”
“她不开门。”
“那就不开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塞进门缝。
“李秘书，看看这个。”
过了一会。
门又开了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你们进来。”
我们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像很久没收拾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手抖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没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我会死。”
“谁要你死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里有恐惧。
“褚明远。”
“他做了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。
她抬起头。
“你爸的车，是我动的手脚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做的。他说只是吓吓你爸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爸死了。”
她哭了。
我站起来。
浑身发抖。
顾霆琛按住我。
“还有谁？”他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“还有你丈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顾霆琛。”
她说。
“他也知道。”
我转头。
看着顾霆琛。
他表情没变。
但眼神。
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