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张总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律师说，“今天早上，被发现死在家里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他咖啡里下了毒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律师说，“但警方在他手机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张总和一个号码的聊天记录。
“明天动手，别留活口。”
“收到。”
时间是昨天。
我抬头看顾霆琛。
“你看。”
他接过去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号码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褚明远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错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这个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是褚明远杀了张总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霆琛说，“但也不一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张总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他骂我，说我是骗子。”
“骗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说我骗了他。”
“骗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顾霆琛看着我，“他说我根本不是顾家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是假的。”顾霆琛说，“他说真正的顾霆琛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他查过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从小就在顾家长大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解释不了。”他说，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他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褚明远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杀了张总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证据都在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聊天记录。”我说，“你的号码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陷害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是顾霆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也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死前，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褚明远说，“他说，顾霆琛，你是我儿子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说，顾霆琛是他亲生儿子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录音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霆琛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是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你是谁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被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妈，褚明远，张总，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故意自杀，故意留下线索，故意让所有人互相猜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们都不是顾家的人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律师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有新发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遗嘱。”他说，“他在死前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么？”
“改成……”他说，“所有财产，都留给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条件是……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必须找到真凶。”他说，“否则，全部捐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早就知道会有人死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什么都算好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霆琛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条件是……”我说，“找到真凶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们都被他耍了。”
“耍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才是最后的棋子。”
“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布了一个局。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让所有人互相残杀。”我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找到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窗外突然响起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
停在了楼下。
“谁来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警察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涉嫌谋杀。”他们说，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总。”他们说，“我们在你的咖啡杯上，发现了你的指纹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看顾霆琛。
他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