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站在门口。
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沈墨盯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陈北玄没动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北玄声音低沉。
“但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林渊在等你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画眉从屋里出来。
“陈北玄。”
“你别拦他。”
陈北玄转头看她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他去了地牢。”
“林渊就会知道。”
“到时候谁都活不了。”
画眉冷笑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算什么?”
“一个被封印的将军。”
“连自己都救不了。”
陈北玄脸一沉。
“你——”
沈墨推开他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。
陈北玄在身后喊: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后花园。
假山下有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沈墨钻进去。
地牢阴冷。
墙上挂着火把。
他听到孩子的哭声。
很小。
像猫叫。
沈墨心揪了一下。
他加快脚步。
拐过弯。
看到一个铁笼。
笼子里缩着个小孩。
三四岁。
脸上脏兮兮的。
沈墨蹲下。
“小墨?”
孩子抬起头。
眼睛很大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爹?”
沈墨鼻子一酸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
他伸手去拉铁笼。
笼子纹丝不动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沈墨皱眉。
“打不开。”
孩子小声说:
“叔叔说。”
“只有你死。”
“笼子才会开。”
沈墨愣了。
“什么叔叔?”
“穿黑衣服的。”
“脸上有疤。”
沈墨心一沉。
林渊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孩子摇头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会来。”
“然后你也会死。”
沈墨拳头攥紧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狐狸。
他站起身。
四处看。
地牢里没有别人。
但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沈墨回头。
林渊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拿着把刀。
正是沈墨前世的佩刀。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害我前世。”
“现在还想害我孩子?”
林渊笑。
“你前世太蠢。”
“以为能关住门。”
“现在你更蠢。”
“以为能救孩子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林渊举起刀。
“重启祭坛。”
“让门打开。”
“让那边的人回来。”
沈墨问:
“那边是谁?”
林渊摇头。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他挥刀砍向铁笼。
孩子吓得哭起来。
沈墨冲过去。
挡在笼子前。
刀停在他胸口前。
林渊冷笑。
“你挡不住。”
“你前世挡不住。”
“现在也挡不住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不杀我?”
林渊一愣。
“因为杀了我。”
“门就永远关上了。”
沈墨说。
“我是祭坛本身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门就没了。”
林渊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伸手握住刀身。
血顺着刀流下来。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“所以放孩子走。”
林渊眯起眼。
“你威胁我?”
沈墨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威胁你。”
“放孩子走。”
“我跟你去祭坛。”
林渊沉默。
良久。
他收起刀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如果你耍花样。”
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蹲下对孩子说:
“小墨。”
“出去后找画眉姐姐。”
“她会照顾你。”
孩子哭着点头。
沈墨转身。
跟着林渊往外走。
走到地牢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孩子还站在笼子里。
泪眼汪汪。
沈墨心一横。
走了出去。
门外。
陈北玄和画眉都在。
看到沈墨出来。
画眉冲过去。
“孩子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林渊没放他。”
画眉脸色一白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跟他去祭坛。”
“他答应放了孩子。”
陈北玄摇头。
“你信他?”
沈墨苦笑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拍了拍画眉的肩膀。
“帮我照顾孩子。”
画眉抓住他手。
“我等你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跟着林渊走了。
月光下。
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墨心里清楚。
这一去。
可能回不来了。
但他必须去。
因为那是他的孩子。
也是他的责任。
他突然想起前世。
那时候他太蠢。
以为能守住门。
结果被人害死。
现在。
他不能重蹈覆辙。
林渊在前面走。
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墨抬头。
前面是一座祭坛。
和秘境里那个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阴森。
祭坛上刻满符文。
中间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林渊转身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他迈步走上祭坛。
脚刚踩上去。
符文亮起来。
红光。
像血。
沈墨感觉身体被吸住。
动弹不得。
林渊在下面笑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祭坛。”
沈墨心一凉。
不对。
这和说好的不一样。
他想喊。
发不出声。
身体开始下沉。
像被拉进洞里。
最后一刻。
他听到林渊说:
“孩子我放了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永远别想出来。”
沈墨眼前一黑。
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