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醒来的时候，四周全是黑的。
他躺在地上，手撑着地面，冰凉。
不是石头，是骨头。
到处都是骨头，踩上去咔嚓响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地方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摸黑往前走，脚下全是碎骨，偶尔踩到什么东西，软软的。
心里发毛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前面有光。
微弱的，绿光。
像鬼火。
他走过去，看见一面墙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祭坛之下，才是真相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守门人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这字迹……他认识。
是他前世老友林渊的。
不对。
林渊不是在外面吗？
怎么这里也有他的字？
他伸手摸墙，墙突然裂开。
里面是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他走进去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，中间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没盖，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沈墨走近一看，脸白得像纸。
是他自己。
不对，是前世的身体。
“真有你的，林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棺材旁边有封信。
他打开。
“沈墨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因为我是祭坛。”
“你只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死了，祭坛还在。”
“所以，你猜猜，现在外面那个林渊，是谁？”
沈墨手抖了一下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他想起林渊说的话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祭坛。”
不对。
林渊说他是祭坛。
但信上写林渊才是祭坛。
谁在撒谎？
他蹲下捡信，看见棺材底部有字。
“小心林渊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他想起画眉。
想起孩子。
现在他被困在这里，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
他站起来，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不管你是谁，老子都要出去。”
他开始找出口。
石室四周都是墙，没有门。
他敲了敲，实心的。
突然，墙上有声音。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
沈墨回头。
棺材里的人坐起来了。
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活的？”
“我是你的前世。”
“林渊把我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他用我的身体，在外面逍遥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前世不是守门人吗？”
“怎么又变成你了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守门人是我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一缕魂魄。”
“林渊把我杀了，用我的魂魄，造了另一个我。”
“也就是你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自己只是别人的魂魄。
那画眉呢？
孩子呢？
都是假的？
“不对。”
“画眉是真的。”
“孩子也是真的。”
那人看着他。
“画眉是林渊派来监视你的。”
“孩子是假的。”
“是林渊用祭坛力量造出来的。”
沈墨愣在原地。
他想起画眉的眼神。
想起孩子的哭声。
都是假的？
他蹲下来，抱住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那人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因为我们需要合作。”
“杀了林渊。”
“夺回祭坛。”
沈墨抬起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能复活。”
“你就能回到你的世界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怎么杀？”
那人指了指棺材。
“躺进去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