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迈步。
铁门里涌出冷气。
苏晴拉住我。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里面不对劲。”
我回头。
老头还在喊。“别进——那是封印！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……记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姑妈推我一把。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我咬牙，跨进去。
黑暗吞没我。
脚下是石板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不是电灯。
是墙上镶嵌的夜明珠。
我眯起眼。
房间很大。
中间有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手脚被铁链锁着。
年纪大概五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脸很瘦。
眼神却亮。
“儿子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爸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他笑了。
“真像你妈。”
我冲过去。
苏晴拉住我。“小心！”
“没事。”
我蹲下。
看他的脸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被关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看向我手里的钥匙。
“断念剑的真相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剑不是钥匙。”他说，“剑是牢笼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秘境核心关的不是人。”他说，“关的是剑灵。”
“剑灵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断念剑里封印着一个剑灵。三十年前，老头想用剑灵的力量统治商界和秘境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关你？”
“因为我反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偷了剑，藏起来。结果被他发现。”
“那苏晴的父母呢？”
“也是他害的。”
我回头。
苏晴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妈还活着吗？”我问。
我爸摇头。“死了。被老头逼死的。”
苏晴哭出声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给我。”我爸说，“我毁掉剑灵。”
我掏出断念剑。
很小一把。
却感觉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突然挣开铁链。
一把抓住剑。
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傻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不是我爸？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老头的人。”
“卧槽！”
我骂出声。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想毁掉剑灵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灵能让我永生。”他说，“老头答应我，只要配合他，就能共享力量。”
苏晴冲进来。“混蛋！”
他挥剑。
剑气横扫。
苏晴被震飞。
我扑过去接住她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连亲儿子都骗。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”
他举起剑。
“现在，剑灵归我了。”
剑开始发光。
很刺眼。
老头冲进来。“别让他激活剑灵！”
晚了。
剑灵醒了。
一股黑气从剑里涌出。
钻进我爸的身体。
他仰头大笑。
“我终于等到了！”
地面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苏晴抓紧我。“哥，跑！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爸看向我。
眼睛变成黑色。
“儿子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你个头。”
我抱起苏晴。
往门口冲。
老头挡路。“别出去！”
“滚开！”
我一脚踹开他。
跑出铁门。
身后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“带着剑灵。”
“接管一切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瘫坐在地。
苏晴哭得说不出话。
姑妈走过来。
“儿子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苏晴问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打。”
“打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走廊尽头。
黑影出现。
不是赵天宇。
是另一个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墨，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说，三天后见。”
黑影消失。
我看向苏晴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给小陈。
“喂。”
“老板？”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旧档案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三十年内的所有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苏晴问。“查那个干嘛？”
“知己知彼。”
“你爸不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向铁门。
门缝里透出黑光。
“但我也是他儿子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不能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