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还亮着。
那个自称我爸的人，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儿子，别听他们的。”
“你妈才是坏人。”
“她当年想杀你。”
“是我救了你。”
我抬头看老头。
老头面无表情。
苏晴咬着嘴唇。
“所以，我该信谁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，“你们一个个，都说是为我好。”
老头开口：“我关你爸三十年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苏晴接话：“我妈被困三十年，也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你爸说，你妈想杀你。”
“你妈说，你爸才是坏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，都有一套说法。”
“我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你们推来推去。”
老头看着我：“所以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去秘境。”
“我自己看。”
“谁说的是真的，谁说的是假的。”
“我亲眼见。”
苏晴皱眉：“你疯了？秘境核心，你爸和你妈都在里面。”
“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刚才还让我选一个杀。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苏晴沉默。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今晚，我送你去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上断念剑。”
“还有苏晴的血。”
苏晴脸色一变：“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你妈在里面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不想见她？”
苏晴咬着牙，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：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见到你妈，发现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苏晴瞪着我。
“离谱。”她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我喊住她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准备。”
“今晚，我跟你去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老头说，“我老了，就不去了。”
“你就在这等着？”
“等着你们回来。”
“或者，等你们死在里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一个，欠你爸一条命的老头。”
“所以，你关了他三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该死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决定了吗？”
“我决定去秘境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妈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或者，被她杀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老头。
“今晚，几点？”
“八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剑阁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老头喊。
“回公司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写遗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