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方向。
吼声越来越近。
林姐拉他一把。
“进去。”
她指破庙后的石缝。
两人挤进去。
沈墨手心全是汗。
断剑烫得厉害。
“它来了。”
林姐压低声音。
“别出声。”
石缝外。
雾里走出来一个东西。
不是妖兽。
是人。
沈墨愣住。
那人穿着灰袍。
脸被帽檐遮住。
手里提一盏灯。
灯是绿的。
他停在破庙前。
“出来。”
声音很哑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林姐身体僵了。
沈墨看她。
她嘴唇在抖。
“谁?”沈墨问。
林姐没答。
灰袍人又开口。
“你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声。
对不起?
捅我一剑,种引兽香。
然后派个人来说对不起?
搞毛啊。
沈墨从石缝里出来。
林姐拉他。
“别去。”
沈墨甩开。
“我得问清楚。”
他走到灰袍人面前。
“我师父在哪?”
灰袍人抬头。
沈墨看清他的脸。
全是疤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他死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捅他那一剑,他也没撑住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引兽香是他逼不得已。”
“他欠人一条命。”
“只能拿你换。”
沈墨脑子乱。
“换什么?”
灰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个。”
“你师父说,你拿着它,去南边青木城找一个叫柳三的人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墨没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灰袍人笑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因为你师父死了,引兽香还在。”
“那妖兽三天内必到。”
“你只有这条路。”
沈墨看林姐。
林姐走过来。
她盯着玉佩。
“这玉佩……”
“是我哥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灰袍人点头。
“你哥死前,把它交给了沈墨的师父。”
“你哥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断剑来找他,就把玉佩给他。”
林姐脸色白了。
“我哥认识他师父?”
灰袍人没答。
他把玉佩塞到沈墨手里。
“三天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绿灯笼消失在雾里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手心里的玉佩是凉的。
断剑忽然不烫了。
林姐蹲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哥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沈墨看她。
“你哥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林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他只是个散修。”
“现在看来不是。”
沈墨低头看剑。
剑印又在发光。
像在催他。
他抬头。
“去青木城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这个柳三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