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玉佩。
林姐说她哥的。
灰袍人已经走了。
雾里就剩他们两个。
“三天。”
沈墨重复了一遍。
林姐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青木城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你哥到底什么人？”
林姐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只是个散修。”
“现在看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断剑又开始发烫。
沈墨低头。
剑印在掌心亮得像要烧穿骨头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在催我们。”
林姐说。
沈墨抬头。
“你哥死前，把玉佩交给我师父。”
“我师父又把它给我。”
“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林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我哥死得很惨。”
“被剑吸干。”
“跟你现在一样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
林姐看他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沈墨没答。
他转身往南走。
林姐跟上。
路上雾散了点。
沈墨忽然问。
“青木城多远？”
“三天。”
林姐说。
“刚好。”
沈墨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么巧？”
林姐没接话。
沈墨又说。
“你哥有没有说过柳三这个人？”
林姐想了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哥死前那段时间，老往南边跑。”
沈墨停下。
“南边？”
“青木城？”
林姐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哥瞒了你多少事？”
林姐踢了下石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现在想想。”
“他连死都瞒着我。”
沈墨没再问。
两人继续走。
天快亮时。
前面出现一条河。
沈墨蹲下喝水。
断剑忽然震动。
他抬头。
对岸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袍。
手里提着灯笼。
灯笼是红的。
沈墨站起来。
那人开口。
“沈墨？”
沈墨没答。
那人笑。
“我是柳三。”
沈墨愣住。
林姐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”
柳三没答。
他看沈墨手里的剑。
“剑给我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凭什么？”
柳三说。
“你不想死的话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柳三笑。
“你师父信我。”
“你师父把命都搭上了。”
沈墨脸一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柳三说。
“你师父不是背叛你。”
“他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他那一剑。”
“是为了切断剑和你的联系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失败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姐也傻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墨声音发颤。
“你说我师父……”
“是为了救我？”
柳三点头。
“他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就是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墨手抖。
断剑烫得握不住。
但他没松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柳三看着他。
“这把剑。”
“是天道崩坏前。”
“最后一个剑仙留下的。”
“你被选中了。”
“但你撑不住。”
“你师父想救你。”
“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沈墨胸口像被锤了一下。
他蹲下。
林姐扶住他。
柳三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要不要听？”
沈墨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听。”
“我要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