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蹲在地上。
林姐扶着他。
柳三站在破庙门口,月光照他脸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抬头,“我师父……他是为了救我?”
柳三没笑。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?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断剑还在发烫。
印记在手心烧得疼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沈墨声音哑。
“告诉你?”柳三说,“你当时刚醒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,你能干嘛?”
“去送死?”
林姐插嘴。
“不是吧……那你现在告诉我们,是让他去送死?”
柳三看她一眼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他现在撑过了第一个月。”
“剑没吸干他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该高兴?”
柳三说。
“你该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沈墨没吭声。
柳三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
跟之前那块一样。
“你师父让我转交的。”
沈墨接过。
玉佩冰凉。
断剑突然震动。
沈墨手心印记发烫。
柳三说。
“这玉佩能压制剑的反噬。”
“你师父用命换来的。”
沈墨手抖得厉害。
林姐扶住他肩膀。
“那……那我师父现在在哪?”
柳三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带话给你。”
“活下来。”
“别辜负他。”
沈墨咬着嘴唇。
林姐说。
“就这些?”
“没别的了?”
柳三想了想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墨蹲下。
眼泪掉地上。
林姐没说话。
柳三站在那。
月光照着他。
破庙里安静得可怕。
沈墨突然抬头。
“那追杀我们的妖兽呢?”
“也是假的?”
柳三摇头。
“那个是真的。”
“你师父死了。”
“妖兽还在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师父死了。”
“剑要吸干我。”
“还有妖兽追着我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是为了我好?”
柳三没答。
林姐拉他一下。
“别说了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活下来是吧。”
“我活。”
他握紧剑。
断剑不再发烫。
柳三看着他。
“你师父没看错人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林姐说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柳三说。
“往东走。”
“那边有个小镇。”
“能落脚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们收拾东西。
临走前沈墨回头看了一眼破庙。
月光下。
庙里的佛像碎了一半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
林姐拍拍他。
“走吧。”
沈墨转身。
走了三步。
断剑突然震动。
手心印记发烫。
远处传来一声兽吼。
沈墨停下。
柳三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姐说。
“又来了?”
沈墨握紧剑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我正好。”
“想试试。”
“新玉佩。”
月光下。
三道黑影从雾中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