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愣住。
林远胸口那个洞。
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你……”
铁柱嗓子发紧。
“程序弄的？”
林远点头。
动作很慢。
像随时要倒。
“它找到我了。”
“就在昨晚。”
“我逃出来的。”
铁柱盯着那个洞。
妈的。
这他妈是人能受的伤？
“小北呢？”
林远突然问。
声音很急。
“他没事。”
铁柱说。
“在希望基地。”
“老张看着。”
林远松了口气。
但胸口那个洞。
又开始流血。
铁柱伸手想扶他。
林远摆手。
“别碰。”
“会传染。”
铁柱手僵在半空。
“传染？”
“对。”
林远苦笑。
“程序在我身上。”
“下了东西。”
“一种寄生体。”
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还来找我？”
“我必须来。”
林远说。
“我知道最后两块碎片在哪。”
“在疤脸他爹手里。”
铁柱皱眉。
“疤脸他爹？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林远摇头。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北方。”
“程序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铁柱握紧拳头。
真有你的。
程序这狗东西。
一环扣一环。
“他手里有两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造了复制品。”
“真的也在那。”
铁柱想了想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林远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寄生体在吃我。”
“但小北……”
“你得带他活下去。”
铁柱沉默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程序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核心。”
林远说。
“它怕我说出去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铁柱追问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林远张嘴。
突然。
他胸口那个洞。
开始发光。
蓝色的光。
铁柱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！”
“它在定位我！”
林远喊。
“你快走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铁柱没动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林远用力推他。
手冰凉。
铁柱踉跄两步。
抬头。
天边有东西在飞。
黑色的。
越来越近。
林远转身。
朝那个方向跑。
“铁柱！”
“记住！”
“北方！”
“疤脸他爹！”
铁柱看着他的背影。
胸口那个洞。
蓝光越来越亮。
像灯塔。
然后。
爆炸了。
轰！
铁柱被气浪掀翻。
摔在地上。
耳朵嗡嗡响。
他爬起来。
林远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一个坑。
黑色的坑。
铁柱跪在那。
浑身发抖。
程序。
你他妈……
他站起来。
往北走。
步子很重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疤脸他爹。
抢碎片。
弄死程序。
为林远。
为老头。
为所有人。
他摸出钥匙。
冰凉的。
程序的声音没再响起。
但铁柱知道。
它在看着。
等着。
他加快脚步。
天边又出现黑影。
不是一只。
是一群。
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老子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