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L。
又是L。
“妈的。”陆衍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去，伸手探陈远的鼻息。
“真死了。”
“死了至少两天。”
周扬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爸……认识他。”
“他是我爸的老战友。”
“去年还一起喝过酒。”
林晓晓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沈渔，我们得报警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能报。”
“报了警，我们都说不清。”
“现场有我们的指纹。”
“门是陆衍开的。”
“钥匙还是他爸给的。”
陆衍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跑？”
“然后被通缉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先找找。”
“看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我开始翻陈远的衣服口袋。
左口袋，空的。
右口袋，一个打火机。
一包烟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拿出来。
照片上是一群人。
穿着校服。
站在旧教学楼前。
我一眼认出了陈远。
他站在最边上。
旁边是陆衍的爸爸。
还有……
还有一个人。
我抬头看陆衍。
“你爸旁边那个是谁？”
陆衍凑过来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没见过。”
周扬突然开口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年轻时候的我爸。”
我再看照片。
周扬的爸爸站在中间。
搂着两个人。
左边是陈远。
右边是一个女人。
女人长得很漂亮。
笑起来很温柔。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1999年，高三。”
“我们仨。”
“永远的好兄弟。”
“和……她。”
她？
我指着那个女人。
“这是谁？”
周扬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从没提过。”
陆衍盯着照片看。
突然说。
“她有点像……”
“像谁？”
“像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别开玩笑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
“眼睛像。”
“鼻子也像。”
林晓晓凑过来看。
“还真是。”
“沈渔，这女的跟你长得好像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这又是什么狗血剧情。
我放下照片。
继续翻。
陈远身下压着一本笔记本。
我抽出来。
封面写着两个字。
“日记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1999年6月。”
“我杀了一个人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除了他。”
“他帮我处理了尸体。”
“他说会保密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翻。
第二页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在旧教学楼后面的树下。”
“每年清明我都去看她。”
“带一束花。”
“和一瓶酒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第三页。
“最近有人问我。”
“问我还记不记得她。”
“我说记得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记得。”
“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。”
“也是我亲手杀的。”
第四页。
空白。
第五页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他说要揭发我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他还是要说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说。”
“所以我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我抬头看周扬。
“这个‘他’是谁？”
周扬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衍接过日记。
翻到最后几页。
“这里还有。”
“2024年3月。”
“周扬失踪了。”
“他儿子失踪了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我也会死。”
“他太强了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他就像鬼一样。”
“无处不在。”
陆衍念完。
我们都沉默了。
搞毛啊。
这日记里说的‘他’。
到底是谁？
我正想着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你找到了日记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但别信日记里写的。”
“那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“在旧教学楼后面的树下。”
“挖开看看。”
“你会惊喜的。”
落款。
又是L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