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L说林远就是那个‘他’。
什么意思？
林远不是受害者吗？
怎么又成了幕后黑手？
“怎么了？”陆衍凑过来看短信。
我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林远写这封信的时候，”他指着信纸，“他说自己在调查‘他’。”
“但L说林远就是‘他’。”
“两个说法，总有一个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信里写的照片呢？”我问。
陆衍翻了翻书包。
“没找到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林远说，他拍到了‘他’和那个女孩。”
“照片上应该是林晓晓。”
“但信里没附照片。”
我有点烦躁。
妈的，这破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要不，”我说，“直接问林晓晓？”
陆衍摇头。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一直在撒谎。”
“关于她哥的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，林晓晓说她哥死了。
但林远明明还活着。
至少三个月前还活着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陆衍想了想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林远的下落。”
“还有，那个‘他’。”
“还有，L是谁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感觉像在走迷宫。
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。
“对了，”陆衍突然说，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扬失踪那天。”
“他最后见到的人是谁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林晓晓说，她看到周扬跟着一个背影像你的人走了。”
“但那是她说的。”
“可能也是假的。”
陆衍点头。
“所以，周扬最后见到的人，可能是林远。”
“或者，那个‘他’。”
我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那周扬现在……”
“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也可能已经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陆衍也没接话。
我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晓晓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可能在家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半。
不算太晚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收拾好东西，出了旧教学楼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那封信。
林远写这封信的时候，应该很害怕。
他发现了什么？
那个‘他’到底是谁？
还有，照片上的林晓晓，为什么会被拍？
她当时知道吗？
太多问题了。
脑袋快炸了。
到了林晓晓家楼下，我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不会出事了吧？”我说。
陆衍皱眉。
“上楼看看。”
我们爬上六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嘀咕。
陆衍掏出手机，翻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是林晓晓吗？”
“我是陆衍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林晓晓的声音。
“我在家啊。”
“你敲门了？”
“我怎么没听见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在家？
那为什么不开门？
“你开门。”陆衍说。
“我们就在门口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门开了。
林晓晓站在门口，穿着睡衣。
表情有点奇怪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有事。”陆衍说。
他拿出那封信。
“这是你哥写的。”
林晓晓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们在哪找到的？”她问。
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旧教学楼。”我说。
“你哥三个月前写的。”
“他说自己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还提到了你。”
林晓晓咬着嘴唇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呢？”
林晓晓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他失踪那天，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“说他要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然后就再也没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陆衍问。
林晓晓掏出手机，翻了翻。
递给我们。
屏幕上是一行字：
“晓晓，如果哪天我出了事，别找我。”
“因为，我可能已经找到了答案。”
落款是林远。
时间，三个月前。
我抬头看着林晓晓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他没死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发这条短信的时候，语气很奇怪。”
“像是在告别。”
“我以为他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眼眶有点红。
陆衍把信还给我。
“我们进去说。”他说。
林晓晓让开门口。
我们进了屋。
客厅里很乱。
桌上堆着零食和书本。
电视开着，但没声音。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爸妈在外地。”
“平时就我自己。”
我看了眼陆衍。
他正盯着客厅墙上的一张照片。
那是张全家福。
林晓晓站在中间。
旁边是她爸妈。
还有一个男孩。
应该就是林远。
“你哥长这样？”陆衍问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照片。
表情越来越奇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又问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旧教学楼。”陆衍说。
“三天前。”
“我看到一个背影，很像照片上的人。”
“但当时没在意。”
“现在想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，可能就是林远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林远还活着？
而且就在我们身边？
“那他为什么不出来？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要躲着？”
陆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“他不想让我们找到他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找到真相。”
林晓晓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他一直在保护我。”
“从那天起。”
“我收到那条短信后。”
“就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一定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你们见到林晓晓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但别信她说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也是那个‘他’的人。”
落款。
还是L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