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陆衍。
他说他见过林远。
三天前。
在旧教学楼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个背影。”
“跟照片上一模一样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搞毛啊。
林远不是死了吗？
新闻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车祸。
当场死亡。
林晓晓说她哥只是重伤。
但新闻不会骗人。
除非。
“除非新闻是假的。”陆衍说。
他好像看穿我在想什么。
“有人改了记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他消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让他变成‘第零个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第零个。
地下实验室墙上。
陆衍的照片。
标注着第零个。
“你也是第零个？”我问。
陆衍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我跟林远。”
“可能是一样的人。”
“什么一样的人？”
“被选中的人。”
他说完。
抬起头。
眼神很空。
“沈渔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会被盯上？”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为什么是林远？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你们聊得挺开心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半小时后。”
“旧教学楼天台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陆衍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林晓晓会死。”
落款。
L。
不是吧。
又来。
“又是他？”陆衍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天台。”
“否则林晓晓会死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林晓晓不能死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了不能带你。”
“否则她就会死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证他不会骗你？”
“我保证不了。”
“但我必须赌一把。”
陆衍握紧拳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我会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如果有事。”
“就喊我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往旧教学楼走。
楼梯很暗。
脚步声很响。
每走一步。
心就跳得更快。
到了天台。
门开着。
风很大。
一个人站在栏杆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但不是L。
是。
顾辞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那条短信。”
“是我发的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不是吧。
顾辞是L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但方式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让所有人以为。”
“幕后黑手是别人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我。”
“包括周扬的失踪。”
“包括那些照片。”
“包括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开始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写了那封信。”
“让周扬转交。”
“但他没给你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他也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旧教学楼。”
“关于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关于那些照片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利用了他。”
“让他消失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以为。”
“他是受害者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才是知情者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好陌生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真相的时间。”
他笑了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沈渔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做了很多错事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到现在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“那林晓晓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她在家。”
“很安全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会怎么样？”
“我会离开。”
“永远离开。”
“但走之前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才是第零个。”
“他比我。”
“更危险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他才是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他的棋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陆衍。
是幕后黑手？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。”
“就在他书包里。”
“那本日记。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。
往栏杆边走去。
“顾辞！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他回头。
笑了笑。
“再见。”
然后。
他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