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天台的时候，林晓晓站在栏杆边。
风很大，她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回头，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陆衍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他真走了？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她语气轻松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我注意到她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。
“你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林晓晓。”
“我说了没什么。”
她声音突然尖起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怕我？”她笑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退什么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手机震了。
是周扬。
“别去天台。”
晚了。
我已经在了。
“谁找你？”林晓晓问。
“没谁。”
“周扬吧。”
她语气笃定。
我没说话。
“他是不是告诉你，我哥死了？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那些照片是你贴的。”
“照片？”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，“他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说，为什么我要贴那些照片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她声音突然冷下来。
“恨谁？”
“陆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我哥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去年六月，A市车祸。”
“那场车祸里，我哥是司机。”
“陆衍坐在副驾驶。”
“车是他借的。”
“刹车是他动的手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亲口承认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刚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他爸想搞垮林家，就让他动了刹车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我哥会死。”
“他以为只是受伤。”
“结果玩脱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你要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也是他的目标。”
“什么目标？”
“下一个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月光照在刀刃上，反着光。
“林晓晓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杀了我没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衍喜欢你。”
“他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顾辞。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“所以你死了，他会痛。”
“会痛一辈子。”
她举起刀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追过来了。
我冲下楼梯，撞到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是陆衍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快跑！”我喊。
但他没动。
他看着我身后。
林晓晓站在楼梯口。
刀尖对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