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撞上陆衍的时候，刀光已经落下来了。
林晓晓的刀尖离他胸口只有一拳远。
我伸手一推，把他推了个踉跄。
刀从我胳膊旁边划过去，衣服破了道口子。
“你疯了！”我冲林晓晓喊。
她眼睛红红的，眼泪淌了一脸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陆衍从地上爬起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林晓晓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说你妈。”
她又是一刀。
这次陆衍躲开了，刀扎在墙上，溅起一片灰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哥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陆衍声音发抖。
“抱歉？”林晓晓笑了，“你一句抱歉就完了？”
“我哥死了！”
“他二十岁！”
“他连大学都没上完！”
她每喊一句，刀就往陆衍那边捅一下。
陆衍一直在退。
退到墙角，没路了。
“林晓晓，你冷静点。”我说。
“杀了他，你也完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她举起刀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噔噔噔。
很急。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楼梯口。
一个黑影冲上来。
是周扬。
他浑身是汗，衣服脏兮兮的。
“别！”他喊。
林晓晓的刀停在半空。
“周扬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哥没死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刀掉在地上，叮当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晓晓声音发颤。
“你哥没死。”周扬喘着气，“车祸死了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你哥被陆衍他爸藏起来了。”
“用来威胁你。”
林晓晓愣在原地。
我看着周扬，又看看陆衍。
陆衍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真的？”林晓晓问。
“真的。”周扬点头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就在三天前。”
林晓晓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哑着嗓子说。
“我差点……杀了人。”
我拍拍她的肩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发生就好。”
陆衍走过来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周扬看着他，眼神很冷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会报警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晓晓突然抬头。
“你爸是你爸，你是你。”
“但你能做到？”
陆衍苦笑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们四个人站在楼梯口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未知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“但还没完。”
“下一个，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