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抖得不行。
“下一个，是你爸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衍凑过来看，脸色刷白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林晓晓没说完。
“不是个好人。”我替她说完。
周扬盯着我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爸？
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。
离婚后他跟别的女人跑了，十年没见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早就不管我了。”
陆衍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妈在国外。”
“她不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衍松开手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晓晓突然叫起来。
“你爸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会不会跟陆衍他爸是一伙的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周扬没说话。
他看着陆衍。
陆衍低着头。
“你爸……”周扬开口。
“你爸认识沈渔她爸吗？”
陆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我看着他。
这个平时什么都懂的人，现在像个小孩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我先打个电话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号码。
未知号码。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我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声。
林晓晓凑过来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要不什么？”
“要不你回条短信。”
“问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我想了想，打字。
“你找我爸干嘛？”
发送。
等了一会儿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你爸欠我钱。”
“很多钱。”
“他还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来还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欠钱？
“离谱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陆衍拿过手机看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？”
“这可能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催债的。”
“催债的？”林晓晓问。
“嗯。”陆衍点头。
“你爸可能惹上高利贷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周扬看着我。
“先别慌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妈跟他离婚后就再没联系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扬说。
“你妈安全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你得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明天晚上十点。”
“旧教学楼天台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你爸会出事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又开始抖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个屁。”林晓晓骂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啊？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我吼她。
“我爸虽然混蛋。”
“但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他出事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晓晓瞪着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了。”
周扬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录音笔。
“录下他说的话。”
“当证据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晓晓还想说什么。
但我已经转身走了。
月光照在路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攥着录音笔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明天晚上。
十点。
旧教学楼天台。
我一个人。
去见那个说要动我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