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转身跑下楼的时候，楼梯灯灭了一盏。
我差点踩空。
手扶住栏杆，喘气。
手机还在震。
未知号码又发了一条：“你回头看看，他追过来了吗？”
我回头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陆衍没跟上来。
但那个位置——他刚才站的地方——有个人影。
不是陆衍。
是另一个方向。
我僵住了。
人影慢慢走出来。
是周扬。
不对。
是那个自称陆渊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哑了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说了，我叫周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整容成陆渊的样子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，“陆渊是我亲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改嫁后，我跟了继父姓。”他说，“陆渊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。”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陆衍……是我继父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所以你们三个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一个妈，两个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失踪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那个实验室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我哥——陆渊——就是死在那里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推下楼梯。”他说，“推他的人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推他的人，是顾辞。”
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“你快走。”他推我，“别让他们看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辞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派人盯着这里。”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陆衍……”他眼神闪了一下，“他可能已经被带走了。”
妈的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手机又震。
未知号码：“别信他。顾辞才是受害者。周扬才是幕后黑手。你仔细想想，为什么所有线索都指向顾辞？因为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我看着眼前的人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。”他又推我，“从后门走。”
我转身。
跑了。
跑到后门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我推开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雨很大。
我冲进雨里。
手机又震。
未知号码：“你刚才的选择，决定了所有人的结局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雨砸在脸上。
疼。
我回头。
教学楼后门关上了。
里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湿透。
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未知号码。
是林晓晓。
“沈渔，你在哪？顾辞刚刚给我打电话，说陆衍出事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发抖。
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