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陆渊的手还搭在门框上。
“他才是那个……变了的人。”
这话砸在我耳朵里。
陆衍没动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藏在阴影里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哥。”陆衍声音很哑，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我没怎样。”陆渊笑了，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你逗我呢。
这兄弟俩到底谁在撒谎？
“沈渔。”陆渊转头看我，“走吧。”
我脚钉在地上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不走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们俩今天得把话说清楚。”
陆渊笑容淡了。
“说清楚什么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，“你不是陆渊吧？”
空气突然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滴水声。
陆衍猛抬头。
陆渊没动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晓的哥哥去年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我不是林远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说话？”
陆渊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不是吧。
我真猜对了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……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陆衍突然开口：“够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和陆渊中间。
“哥，你走吧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陆衍说，“我自己跟她解释。”
陆渊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像同情。
又像警告。
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慢慢消失。
走廊又安静了。
陆衍没回头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全部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。
“我哥……”他开口，“他不是我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周扬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周扬？”
“对。”陆衍说，“周扬没死。他整容了。变成了我哥的样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查一件事。”陆衍说，“关于……那个实验室。”
“那真正陆渊呢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“死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后背撞到墙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那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头，“我一开始不知道。后来才发现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那天在地下教室。”他说，“看到照片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怕你知道后，会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现在就想跑。”
“沈渔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停。
走到楼梯口时。
手机震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别信他。周扬才是那个设局的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