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但你不是说……第零个是你自己吗？”
陆衍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惨白。
“我说谎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上那个人是我哥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那个标注‘第零个’的……”
“是他。”
“但他不是回来了吗？”
陆衍转过身。
眼神很冷。
“回来的那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一定还是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哥失踪了三个月。”他说，“回来后，他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样了？”
“他记得所有事。”陆衍说，“但记错了所有人。”
卧槽。
“比如？”
“他喊我妈叫阿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独生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陆衍声音发抖，“他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陌生人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他住在楼下。”陆衍说，“但我不确定……他是不是我哥。”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沉默。
“所以你让我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我哥说过，如果有一天他变了，让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他说你不一样。”陆衍说，“他说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真相。”
门突然响了。
是敲门声。
三下。
节奏很慢。
我和陆衍对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出声。”
敲门声停了。
然后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陆渊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了看陆衍。
笑了。
“聊什么呢？”
声音很温和。
但眼睛没笑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衍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陆渊说，“沈渔，你该走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看了看陆衍。
他微微摇头。
但陆渊已经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只能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。
陆渊突然回头。
“弟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都是假的。”
陆衍僵住。
“别信他。”陆渊对我说，“他才是那个……变了的人。”
不是吧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