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下那个人影没动。
我也没动。
周扬在后面低声说:“走啊。”
我没走。
那个人影举起手机,屏幕上那行字还在亮——
“欢迎回家。”
不是发给我的。
是发给……陆衍的。
“他不是陆衍。”林晓晓声音发抖,“他是陆渊。”
陆渊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光照到他脸上。
和陆衍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陆衍的眼神是冷的。
他的眼神是空的。
“沈渔。”他开口,声音和陆衍一样,但更轻,“我弟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陆衍呢?”我问。
“在家。”他说,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他说要跟你解释。”
解释什么?
解释为什么有两个他?
还是解释为什么地下实验室墙上他的照片标注着‘第零个’?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陆渊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那你觉得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?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扬和林晓晓都在。
但他们都看着我。
等我做决定。
“我可以去周扬家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周扬突然说,“我家……不安全。”
“什么叫不安全?”
“我失踪那段时间,有人去过我家。”他说,“翻过东西。”
“那林晓晓家呢?”
“我哥死了。”林晓晓说,“你觉得我家能安全?”
离谱。
全都不安全。
全都被盯上了。
陆渊还在等。
“你弟说别信任何人。”我说,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“对。”陆渊说,“所以他让我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信不过我,但更信不过其他人。”
不是吧。
这是什么逻辑?
信不过自己,所以让一个更信不过的人来接我?
“走吧。”陆渊说,“别让大家都站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身后两个人。
“你们呢?”
“我跟你们一起。”周扬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林晓晓说。
四个人的队伍。
走向陆衍家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到了楼下。
陆渊停下。
“他在三楼。”他说,“你们上去吧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不上去。”他说,“他不让我上去。”
为什么?
兄弟俩住一起。
一个在楼上。
一个在楼下。
中间隔着什么?
我上了楼。
门开着。
陆衍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没开灯。
只有月光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哥说你找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哥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他才是第零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站起来,“他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。”
“但他不是在这里吗?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陆衍说,“但回来的那个……不一定还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