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扇窗户。
那个人还在笑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陆衍。
不。
不是陆衍。
“走啊！”周扬拽我。
我被他拉着跑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笑容。
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陆衍的眼睛……没这么冷。
——
跑到我家楼下。
三个人蹲在花坛后面喘气。
林晓晓哭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周扬盯着地面。
“我说了，有两个陆衍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晓晓抬头，“双胞胎？”
周扬摇头。
“陆衍是独生子。”
“那另一个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——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陆衍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家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刚才你在旧教学楼吗？”
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家。”
“你证明。”
他又沉默。
然后我听到电话那头。
有人在笑。
很轻。
像刚才窗户里那个人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陆衍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旁边有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
但那个笑声又响了。
更清楚。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我声音变了。
“……我家。”
“那你家为什么有笑声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沈渔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——
我盯着手机。
林晓晓问，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周扬站起来。
“包括他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张照片背面写的字。”周扬说，“我写的。”
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苦笑，“因为我发现了。”
“发现什么？”
“陆衍有个哥哥。”
林晓晓瞪大眼睛。
“他不是独生子吗？”
“对外是。”周扬压低声音，“但他有个双胞胎哥哥，小时候被送走了。”
“送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扬说，“但那个人回来了。”
——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所以刚才窗户里那个。
是陆衍的哥哥？
那陆衍呢？
陆衍知道吗？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“顾辞告诉我的。”周扬说，“他查过陆衍的档案。”
“顾辞？”
“对。”周扬看着我，“他说陆衍的哥哥，叫陆渊。”
“陆渊？”
“三年前失踪了。”
林晓晓捂住嘴。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周扬说，“然后去年又出现了。”
——
我手机又响了。
未知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渔。”
是陆衍的声音。
但比刚才冷。
“你刚才打给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手机没电了。”他说，“刚充上。”
“那你刚才接电话的是谁？”
沉默。
很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刚才有人接你电话。”我重复，“说他在家。”
“我没接。”陆衍说，“我手机一直关机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刚才接电话的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回我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哥在我家。”
——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周扬和林晓晓。
“陆衍说他哥在他家。”
周扬脸色变了。
“那刚才接电话的是……”
“陆渊。”
林晓晓哆嗦。
“所以有两个陆衍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是一个陆衍，和一个陆渊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看了看手机。
又看了看旧教学楼的方向。
“去陆衍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晓晓喊。
“他刚才说别信任何人。”我说，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谁都不信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——
月亮躲进云里。
街上更黑了。
我往前走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走到路口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路灯下。
逆光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……
像陆衍。
又不像。
他举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。
上面显示一行字：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