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跟着女人走。
穿过三条街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座老坟。
墓碑上刻着：沈家林。
他爸的名字。
“跪下。”女人说。
沈铁生跪了。
膝盖磕在石板上，疼。
“你爸死的时候，你才三岁。”
“你爷爷说是意外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女人蹲下来，摸着墓碑。
“他是被人杀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沈铁生声音发紧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……”
沈铁生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抬头看女人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爷爷为了破军剑里的核心，亲手杀了你爸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他的计划，想阻止。”
“然后就被灭口了。”
女人说得很平静，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说这些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把我关进精神病院。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爸来找我。”
“他说你爷爷疯了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沈铁生握着破军剑。
剑柄发烫。
奶奶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确实杀了你爸。”
“他是为了封印我。”
“你爸想放我出来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家子都是疯子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盯着墓碑。
突然，墓碑裂了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射出来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！”
“你爷爷在坟里设了禁制！”
“他算到你会来！”
沈铁生往后退。
但晚了。
地面塌陷。
他掉进一个坑里。
女人跳下来拉他。
坑底是个密室。
墙上刻满了符文。
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是透明的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沈铁生看清了。
是他爸。
尸体保存得很好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但胸口有个洞。
拳头大的洞。
女人捂住了嘴。
“他们把核心挖出来了。”
沈铁生跪下来。
手按在棺材上。
符文亮了。
棺材盖弹开。
尸体坐了起来。
睁开了眼。
沈铁生吓得往后缩。
尸体看着他。
嘴巴张开。
发出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信你爷爷。”
“也别信你妈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然后尸体闭上了眼。
倒回棺材里。
女人愣住了。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他留了一缕魂。”
“在尸体里。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这些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信谁？”
沈铁生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爷爷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在撒谎。”
女人追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铁生停下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回精神病院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女人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你爷爷是S级异能者！”
沈铁生握着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有破军。”
“还有奶奶。”
他走了。
女人站在坟前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笑了。
“像你爸。”
“倔驴。”
沈铁生没回头。
他走得很稳。
但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爷爷？
奶奶？
他妈？
还是他爸的尸体？
他决定。
找到爷爷。
当面问。
然后。
一剑砍了他。
如果爷爷真杀了爸。
那就让他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