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走了一个小时。
天快黑了。
他到了那片乱坟岗。
爷爷的坟就在最里头。
墓碑歪着。
上面刻的字都模糊了。
沈铁生站在坟前。
握着破军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开口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在里面吗？”
没动静。
他又喊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你没死。”
“出来。”
“咱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风刮过来。
吹得坟头的草乱晃。
沈铁生等了半天。
还是没动静。
他火了。
一脚踹在墓碑上。
“妈的！”
“你装什么死！”
“我爸的尸体都开口了！”
“你还躲着？”
墓碑裂了条缝。
突然。
坟头冒出一股黑烟。
沈铁生后退两步。
握紧剑。
黑烟聚成人形。
是爷爷。
但比上次见的老了很多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开口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搞毛啊？”
“我爸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举起剑。
“为什么？”
爷爷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他想放你奶奶出来。”
“你知道你奶奶是什么人吗？”
沈铁生摇头。
“S级异能者。”
“疯了的S级。”
“她要是出来。”
“这座城市就完了。”
沈铁生手在抖。
“那你也不能杀他！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是他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“他拿剑捅自己。”
“为了让你恨我。”
沈铁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爷爷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爸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他知道只有你恨我。”
“你才会变强。”
“才能守住这个封印。”
沈铁生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尸体说的话。
“别信你爷爷。”
“也别信你妈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他放下剑。
“我该信谁？”
爷爷看着他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已经长大了。”
“该自己做决定了。”
沈铁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爷爷喊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雪。”
“问清楚她到底是谁。”
爷爷没拦他。
只是说了句。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沈铁生停下脚步。
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走出乱坟岗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铮。
“铁生。”
“林雪出事了。”
“她被人抓走了。”
沈铁生握紧手机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现场有你的照片。”
“被匕首钉在墙上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有人冲他来的。
而且知道他和林雪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