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赶到现场的时候，林雪已经不在了。
墙上钉着他的照片。
刀尖扎进眉心。
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想救你妹妹，拿剑来换。”
没署名。
赵铮蹲在地上看血迹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被人拖走的。”
沈铁生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谁他妈干的。”
赵铮站起来。
“能知道你俩关系的没几个人。”
“你爷爷算一个。”
“我算一个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女异能者。”
沈铁生一愣。
“你说林雪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自己被抓了。”
赵铮摇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受伤的时候你看过伤口吗？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确实没看。
林雪一直捂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要是装的，何必演这么一出？”
赵铮指了指照片。
“为了让你信她。”
“苦肉计。”
沈铁生脑子乱。
他想起爷爷说的话。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如果林雪是假的。
那真林雪在哪？
或者……
根本就没有林雪这个人？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沈铁生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你妹妹在我手上。”
“带上破军剑。”
“来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见到的就是尸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铁生看着赵铮。
“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赵铮皱眉。
“那是奶奶的地盘。”
“你奶奶被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她手下的人一直想救她。”
“抓林雪的人可能是你奶奶的人。”
沈铁生握紧剑柄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该拿剑去换人？”
赵铮沉默。
“你爷爷说过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赵铮苦笑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你现在没得选。”
沈铁生转身就走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去换人。”
“万一林雪是真的呢？”
“我不能赌。”
赵铮追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铁生摇头。
“她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她可能撕票。”
赵铮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铁生没回头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走出巷子。
天快亮了。
路灯还亮着。
他站在路灯下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破军剑。
爷爷的剑。
也是封印奶奶的剑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城北走。
走了十分钟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来了吗？”
“在路上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否则你妹妹会死得很惨。”
沈铁生握紧手机。
“我可以问个问题吗？”
“说。”
“她真的是我妹妹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你爸临死前托人把她送走了。”
“你爷爷一直瞒着你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才能守住封印。”
“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弱点。”
沈铁生闭了闭眼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继续走。
走到废弃医院门口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走进去。
大厅里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铁生握紧剑。
“林雪在哪？”
女人转过身。
沈铁生愣住了。
那张脸……
和林雪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林雪的眼神是怯生生的。
这个女人的眼神是冷的。
“你不是林雪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从来不是奶奶的人。”
“我是爷爷的人。”
“你爷爷让我接近你。”
“监视你。”
“如果发现你太弱。”
“就杀了你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爷爷不想你走你爸的老路。”
“他想让你变强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