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老头。
他说他是狐狸。
前世养的那只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像在逗你？”
“像。”我说。
裴衍之在旁边没吭声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那……”我问老头，“我前世真是夫人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现在的夫人呢？”
“替身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死前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帝想用你的魂魄炼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他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为什么我会变成庶女？”
“因为，”老头说，“你投胎的时候，我动了手脚。”
“你还能管投胎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能管魂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前世死的时候，”老头说，“我把你的魂魄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投胎成了现在的你。”
“另一半，”他说，“藏在了那只狐狸身上。”
“就是现在你体内那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体内的狐狸，是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前世养的那只狐狸。”他说，“本体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身体呢？”裴衍之终于开口了。
“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一个死人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越来越离谱。
“那，”我问，“你让我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不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是想让你知道，你体内的那扇门，是你前世自己锁上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门后面，关着你前世的记忆。”
“还有皇帝想要的东西。”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门现在开了，会怎样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会想起一切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皇帝会找到你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再然后，”他说，“你会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把门关上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关？”
“找到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在你体内。”他说。
“那只狐狸身上。”
我转头看裴衍之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带我来，就是为了听这些？”
“不是。”裴衍之说，“我带你来，是因为他说，他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老头，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现在准备好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门开了，你不得不听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那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老头说，“找到那只狐狸，问它钥匙在哪。”
“它知道？”
“它就是你。”他说，“它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老头笑了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死。”他说。
“这个身体，”他说，“借得太久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难过。”他说，“我活了一千年，早该死了。”
“只是，”他说，“我想在死前，见你一面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身体倒了下去。
裴衍之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找那只狐狸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头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我转过头。
跟着裴衍之走了出去。
风又吹起来了。
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