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裴衍之那句话——
“明天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谁啊?
种阴气的人。
搞毛啊,他早就知道是谁,一直不说。
现在说准备好了?
我准备好了个屁。
胸口那扇门还关着呢,没锁。
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再开。
狐狸也不见了。
它就那么挡了一下,然后消失了。
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我跟它性命相连,它不会就这么没了吧?
不是吧……
我坐起来,拿起那块玉佩。
它还在发光。
很暗。
像一只眼睛,在看我。
我盯着它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它没回答。
废话,它要是回答了,我反而更害怕。
窗外有动静。
我猛地抬头。
是风。
还是什么别的东西?
我下床,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月光很白。
白得有点假。
我看了一圈,没人。
但总感觉有人在看我。
那种被盯上的感觉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我关上窗,退回去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算了,不睡了。
等天亮。
天亮后,裴衍之来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,脸色不太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能提前说吗?”
“说了,”他说,“你就不敢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出了将军府。
七拐八拐的。
走到一条小巷子里。
很窄。
两边都是高墙。
墙根下长着青苔。
空气里有一股霉味。
裴衍之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门是旧的。
漆都掉了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灰布袍子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来了?”老头说。
声音很哑。
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来了。”裴衍之说。
“带她来做什么?”
“她想知道真相。”
老头转过身。
我看到了他的脸。
那张脸……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,我在哪里见过?
不对。
不是见过。
是……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。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小姑娘,”他说,“你身上的那只狐狸,是我种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只狐狸,”他说,“是我从你前世身体里抽出来的。”
“前世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前世也是将军府的人。”
“也是庶女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你是夫人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前世,”他说,“是沈夫人。”
“那现在的夫人呢?”
“她,”老头说,“是你的替身。”
我转头看裴衍之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都知道?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一直都知道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说了,你也不会信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是夫人?
那现在的夫人是谁?
为什么我会变成庶女?
那只狐狸又是怎么回事?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老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?”他说,“我是你前世养的那只狐狸。”
我愣住了。
裴衍之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他说。
“你没听错。”老头说,“我就是那只狐狸。”
“那沈若棠体内的呢?”
“那是我的一缕魂魄。”老头说,“本体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,”老头说,“你前世死的时候,让我把魂魄抽出来,藏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有人想用你的魂魄炼东西。”
“谁?”
“皇帝。”他说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风停了。
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我站在那里。
看着那个老头。
那个自称是狐狸的老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卧槽,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