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瑶睁开眼的时候，脸上还带着前世临死前那股凉意。
冰水灌进肺里的感觉，太他妈真实了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眼前是熟悉的闺房。雕花床，粉纱帐，还有桌上那盏还没灭的油灯。
——她回来了。
回到十五岁。
“小姐！您醒了？”丫鬟春兰推门进来，一脸惊喜，“奴婢正想叫您用早膳呢。”
早膳？
顾瑶脑子里轰的一声。前世就是这顿早膳，继母在粥里下了药，让她昏睡三天，错过了父亲查账的日子。
“粥呢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在……在小厨房温着呢。”春兰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。
顾瑶掀开被子下床，光着脚就往外走。春兰在后面追着喊，她不管。
小厨房里，继母的陪嫁丫鬟翠儿正往粥碗里撒什么东西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翠儿手一抖，碗摔在地上，碎了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，奴婢……”
顾瑶没等她说完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！
清脆得很。
“这一巴掌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她冷笑。
翠儿捂着脸，眼泪哗地下来。顾瑶心里却痛快得不行。妈的，前世她忍了多少次，现在不想忍了。
“去，把我爹请来。”
春兰愣在原地，嘴巴张着。
“快去！”
顾瑶吼完这一句，胸口起伏着。她知道自己现在像个疯子，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父亲顾远山来得很快。看见地上的碎碗和翠儿脸上的红印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瑶儿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爹，这粥里有毒。”顾瑶指着地上的残渣，“不信您让人验。”
顾远山脸色一变。他蹲下，用手指沾了点粥汁，闻了闻。
“来人，拿银针。”
银针插进去，拔出来，针头发黑。
顾远山的脸彻底沉了。
“翠儿！谁指使你的！”
翠儿跪在地上抖成筛子，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。
顾瑶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。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前世，继母就是靠这招让她错过查账，然后偷偷挪走了十万两银子。等父亲发现时，账目已经做平了。
这次，她不会让继母得逞。
“爹，查账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？”她突然问。
顾远山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顾瑶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点冷，“爹，我帮您对账吧。”
“你一个小丫头，懂什么账？”
“懂。”她语气笃定，“我懂得很。”
顾远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女儿今天不太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“行，那就试试。”
顾瑶松了口气。第一步，总算迈出去了。
但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继母的账本，庶妹的算计，还有那个害死她的幕后黑手——
一个都跑不掉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顾瑶眯起眼睛，心想，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头上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