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瑶看见翠儿跑的那一瞬间，脑子里就炸了。
完了。
继母知道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王虎和他爹，账房先生还在发抖，王虎脸色煞白。
“走。”顾瑶咬着牙，“快走。”
三人一路小跑，拐进巷子深处。顾瑶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不敢回头。
翠儿肯定去报信了。继母只要知道账房先生还活着，一定会再派人来。
“妈的。”顾瑶低骂了一声。
王虎听见了，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顾瑶摆摆手，“快走。”
沈家老宅在东街尽头，门口两盏灯笼亮着。顾瑶敲门，开门的是个老仆。
“顾小姐？”老仆愣了愣。
“沈煜在吗？”
“少爷在书房。”
顾瑶直接往里走。王虎扶着他爹跟在后面。
书房门虚掩着，沈煜正在看什么。听见脚步声，抬头。
看见顾瑶，他眉头一皱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救命。”顾瑶说。
沈煜看了眼她身后的两人，脸色变了。
“进来说。”
顾瑶把账房先生按在椅子上，把事情说了一遍。沈煜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继母知道了？”
“翠儿看见我了。”顾瑶说，“她肯定去报信了。”
沈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瑶声音有点抖，“但我不能让他们死。”
沈煜回头看她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瑶苦笑，“等死吗？”
沈煜没说话。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笔写了封信。
“我让人护送他们去城外庄子。”他说，“那里安全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沈煜看着她，“你欠我一次。”
顾瑶愣了一下。
沈煜叫来两个亲信，吩咐了几句。王虎扶着他爹跟着走了。
书房里只剩他们俩。
“你刚才说，翠儿看见你了？”沈煜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她一定会告诉继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……收买她。”
沈煜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她刚才还出卖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瑶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煜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就不怕她再反水？”
“怕。”顾瑶看着他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沈煜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要跟你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放心。”
顾瑶心里一暖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顾瑶回府。翠儿正在院子里扫地，看见她，脸色一变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过来。”顾瑶说。
翠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来。
“昨天，你看见什么了？”顾瑶问。
翠儿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你告诉她了？”
翠儿身体一抖。
“小姐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顾瑶打断她，“我不怪你。”
翠儿猛地抬头。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顾瑶说，“帮我盯着她。”
翠儿愣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顾瑶看着她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翠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顾瑶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继母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她们。
“瑶儿。”她笑着，“你在跟翠儿说什么呢？”
顾瑶心跳加速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扯出一个笑容，“随便聊聊。”
继母看了翠儿一眼。
“是吗？”
翠儿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顾瑶手心全是汗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继母突然说，“你不知道吗？”
顾瑶愣住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