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瑶脑子嗡的一声。
继母动手了。
她比她想得还快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顾瑶声音有点抖，但压住了。
王虎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顾瑶跟上，心里骂了句：妈的。
账房先生住城东，一条窄巷子，尽头一间破屋。
门半开着。
王虎推开门，顾瑶往里看。
屋里乱糟糟的，桌子翻了，碗碎了一地。
账房先生蜷在墙角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“爹。”王虎蹲下去，想扶他。
账房先生猛地缩成一团：“别过来！”
顾瑶站在门口，手攥得紧紧的。
这是吓的。
不是打的。
继母派人吓他。
“他什么时候这样的？”顾瑶问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王虎说，“我过来的时候，门开着，他就这样了。”
“有没有看见什么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
顾瑶盯着账房先生。
他嘴里还在念叨，眼神涣散。
这状态，别说作证了，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卧槽。
她低估继母了。
“你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王虎想了想：“他说……夫人让他做假账，他不肯，夫人就威胁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大概五天前。”
五天前。
那就是她重生回来之前。
继母早就开始布局了。
“你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夫人手上有他的把柄，他不敢不听。”
顾瑶沉默。
把柄。
什么把柄？
“你知道是什么把柄吗？”
王虎摇头：“他不肯说。”
顾瑶蹲下来，看着账房先生。
“账房先生，你看着我。”
账房先生抬起眼，眼神茫然。
“我是顾瑶，顾家大小姐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顾瑶声音放低，“但你怕的那个人，我也在查她。”
“你……你查她做什么？”
“她害死我娘，还想害我爹。”
账房先生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信我。”顾瑶说，“只要你能作证，我保你和你儿子平安。”
“你保不了。”账房先生声音沙哑，“她……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账房先生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顾瑶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顾小姐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王虎吓得往后退。
顾瑶心跳加速，但没动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，刀尖朝账房先生一指。
“他今天必须死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顾瑶挡在账房先生前面。
黑衣人冷笑：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顾瑶盯着他，“但你杀了他，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报官了。”
黑衣人愣了一下。
顾瑶心跳如鼓，脸上却绷着。
她在赌。
赌对方不敢赌。
黑衣人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跑了。
顾瑶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“小姐……”王虎声音发抖。
“没事。”顾瑶深吸一口气，“带你爹走，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沈家。”
顾瑶说完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沈煜。
她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沈煜。
可眼下，也只有沈煜能护住他们。
“走。”
顾瑶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门，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翠儿。
她怎么在这？
翠儿看见她，脸色一变，转身就跑。
顾瑶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继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