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继母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什么意思？
试探我？还是……她知道我在查她？
“娘，这账本……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看不懂。”
“看不懂？”继母笑了笑，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，“瑶儿，你不是一直在查账吗？怎么，现在又看不懂了？”
完了。
她全知道了。
“娘，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娘。”她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你查账的事，你收买翠儿的事，你带账房先生去沈家的事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翠儿不是你的人吗？她不是背叛我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继母冷笑，“但你以为，她真的会帮你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意思？
翠儿给我的解药……是假的？
“那解药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继母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我让她给你的，就是想看看，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。”
不是吧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翠儿那眼神，那哭诉……全是演给我看的？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继母坐下，端起茶杯，“只是想告诉你，你斗不过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重生一回，居然还是被她耍得团团转？
“那账房先生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把他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啊……”继母喝了口茶，“死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死了。”继母重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我让人去沈家要人，沈煜不给，我就让人放了一把火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继母笑了笑，“你爹还活着，只要你乖乖听话，我就给他解药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怎么办？
认输？
不，不行。
“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听话。”
继母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服软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点头，“但你要先给我爹解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继母摇头，“等你嫁人，离开顾家，我就给你爹解药。”
嫁人？
“嫁谁？”
“我侄子。”继母笑了笑，“他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侄子？那个又丑又胖的混蛋？
前世，就是她侄子……把我卖进了青楼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那你就等着给你爹收尸。”继母站起来，转身往内室走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选？
我怎么选？
嫁给那个混蛋，还是看着爹死？
……
我咬着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嫁。”
继母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点头，“但我要先见我爹。”
“可以。”继母笑了笑，“明天，我让你见他。”
说完，她进了内室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沈煜，你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