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……装的?”
沈煜把信递给我。
我手抖得厉害,差点没接住。
信纸泛黄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刻意藏拙。
“顾瑶,爹没事。别慌。继母背后还有人,我在查。你偷解药的事,我知道。小心你身边那个丫鬟,她不对劲。”
我盯着最后几个字。
小心翠儿?
可她刚给了我解药啊。
“这信……真是我爹写的?”
“送信的人我认识,”沈煜说,“是你爹的贴身老仆,跟了二十年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爹没中毒?
那他这三个月躺在床上装死,图什么?
“你爹在钓鱼。”沈煜好像看穿我在想什么,“他故意示弱,让继母以为得手,逼她背后的人现身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继续演。”他说,“你该回去就回去,该慌张就慌张,别露馅。”
“可翠儿……”
“翠儿的事,你爹比你清楚。”沈煜顿了顿,“他信上让你小心她,就一定有原因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搞毛啊。
重生回来,我以为自己开了天眼,结果还是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“那解药呢?”我掏出翠儿给的那半瓶,“这个是真的吗?”
沈煜接过去,闻了闻,倒了一点在手心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爹不需要。”
“那翠儿为什么要给我?”
“要么她不知道你爹是装的,要么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她知道,但想帮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翠儿那丫头,到底站哪边?
“先不管她。”沈煜把信收起来,“你现在回去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你爹的事,我来配合他。”
“怎么配合?”
“他需要一个人在外面接应,”沈煜说,“我刚好合适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很亮。
“沈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?”
“上辈子欠的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还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他知道?
不,他不可能知道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他转身,“晚了,你继母该起疑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,但没那么冷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往回走。
路过街口时,余光瞥见一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妈的,是我太紧张了?
还是……继母的人已经盯上我了?
我加快脚步。
回到顾府时,门房打着哈欠开门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夫人等您半宿了。”他说,“说是有要事商量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继母找我?
这个点?
离谱。
但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去。
走到正院门口,看见屋里灯还亮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继母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茶,脸上挂着笑。
“瑶儿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来,坐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“娘有事问你。”
我坐下。
她放下茶杯。
“听说,你今晚去沈家了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是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找沈煜借本书。”
“哦?”她笑了笑,“借到了吗?”
“借到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娘也有本书,想让你看看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扔在我面前。
“你爹的账本。”她说,“你看看,有没有什么地方,不太对劲。”
我低头。
翻开。
第一页,就是三年前的账目。
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继母的笔迹。
她什么意思?
试探我?
还是……她知道我在查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