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林婉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。
我到的比她早。
点了杯美式，手抖得端不住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穿得很素，没化妆，眼睛肿着。
跟之前那个精致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她坐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顾晴，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个小孩。
大概三四岁，男孩，眉眼……
我愣住了。
那孩子的眼睛，跟沈屿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儿子。”林婉说。
“沈屿的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盯着照片，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……孩子不是他的？”
林婉苦笑。
“我说谎了。”
“我本来想打掉的。”
“但没舍得。”
“沈屿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他退婚的时候，我还没发现自己怀孕。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放下杯子，手指冰凉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个，想干什么？”
林婉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得了病。”
“治不好的那种。”
“孩子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我没办法了。”
“顾晴，我不是来抢人的。”
“我是来求你的。”
“求你让沈屿认这个孩子。”
我坐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
窗外下起了雨。
夏天的最后一场雨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冷得发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林婉点头，站起来。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她走了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那孩子的眼睛。
跟沈屿十七岁那年看我的眼神一样。
干净。
固执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沈屿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电话响了。
是沈屿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晴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咖啡馆。”
“我下来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我拦住他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……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婉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”
“……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儿子的照片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和沈屿的呼吸声。
很久。
他才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晴晴，你信我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屿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孩子的眼睛。”
“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