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。
雨声。
呼吸声。
“晴晴。”沈屿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捏着手机。
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我说不出话。
林婉走了。
留我在这儿。
留我一个人面对这张照片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屿又问。
“楼下。”
“我下来。”
“别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“沈屿，你先别下来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他的声音突然急了，“想那孩子是不是我的？！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我吼回去。
“你他妈也不知道啊！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？！”
“林婉拿着一张照片过来，告诉我你有个儿子！”
“你让我怎么想？！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我听见沈屿深吸一口气。
“晴晴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我跟林婉分手后，再没见过她。”
“两年了。”
“两年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两年。”
“那孩子看着像三岁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“晴晴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“你别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雨声很大。
咖啡馆里没人。
只有我。
和那张照片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拿起照片。
那孩子的眼睛。
真的像。
像得我心慌。
沈屿跑进来的时候，浑身湿透。
头发贴在额头上。
衬衫贴在身上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照片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把照片递过去。
他盯着看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像吗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……像。”
“真他妈像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可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晴晴，你信我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，我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什么？”我打断他。
“早就去找她？”
“还是早就瞒着我？”
“晴晴！”他急了。
“你讲点道理！”
“我讲道理？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让我讲道理？！”
“你前女友带着你儿子来找我！”
“你让我怎么讲道理？！”
“我真服了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晴晴。”
“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声。
呼吸声。
心跳声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走过来。
抓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。”
“如果是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如果是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也不知道，对吧？”
“沈屿，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我抽出手。
往外走。
“晴晴！”
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雨很大。
我走进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晴。”
“照片看完了吗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为什么回来。”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湿透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顾晴。”
“我不是来抢人的。”
“我只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你抢不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夏天的最后一场雨。
冷。
真他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