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婉。
又来？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晴，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孩子的事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现在来我家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“不看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你妈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来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关于沈屿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还在下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林婉住的地方不远。
一个小区。
我敲门。
她开门。
穿着睡衣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进去。
客厅很乱。
茶几上放着照片。
好几张。
我拿起来看。
是沈屿。
和一个女人。
不是林婉。
女人很漂亮。
笑着。
沈屿也笑着。
很亲密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他前女友。”
“不是说你。”
“另一个。”
“三年前的。”
“订婚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另一个。”
“沈屿没告诉你吧。”
“他订过两次婚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第一次是家里安排的。”
“第二次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那个女孩叫苏晚。”
“后来分手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屿不想结婚。”
“他说他还没玩够。”
我放下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你骗过我。”
“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又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是沈屿和那个女孩的合照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沈屿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苏晚。”
日期是两年前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出国了。”
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沈屿一直在等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跟我说的。”
“分手的时候。”
“他说他心里有人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苏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他妈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你非要我难受是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自己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继续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保重。”
我走出门。
雨停了。
夏天的最后一场雨。
结束了。
手机响了。
沈屿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晴晴，你在哪？”
“林婉家。”
“你去她家干嘛？”
“看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和苏晚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晴晴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订过两次婚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心里一直有人？”
“沈屿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雨后的街上。
冷。
真他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