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林婉的消息像根刺。
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骂了句——妈的。
她还没完没了了？
沈屿在厨房里煎蛋。
锅铲碰着锅沿。
滋啦滋啦响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林婉说想见我。”
他手一顿。
煎蛋翻了个面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说她明天走。”
“上次也说走。”
他转过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我说。
“她说改签了下午的飞机。”
沈屿关火。
把蛋盛到盘子里。
“你想去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别去。”
他把盘子端过来。
“吃早饭。”
我坐下。
咬了一口煎蛋。
边缘有点焦。
“她会不会又来公司闹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倒是了解她。”
沈屿看我。
“吃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，没有。”
手机又震。
林婉：“就今天上午，咖啡厅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我抬头看沈屿。
“她说老地方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。”
“哪家？”
“公司楼下那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说。
“她说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去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不然她还会来找你。”
沈屿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说了只见我。”
“万一她又撒谎？”
“那我就再骂她一次。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可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我出门。
咖啡厅离公司不远。
林婉坐在角落。
面前放着一杯美式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
她推过来一张纸。
“这是机票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真的走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走之前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上次的事。”
“是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沈屿和一个女人。
搂着。
笑得开心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他前前女友。”
林婉说。
“去年还见过面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让你知道。”
“他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她拎起包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这次真走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顾晴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照片。
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。
她临走还要捅一刀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沈屿。
“照片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和别的女人。”
“林婉给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是去年。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普通朋友。”
“搂那么紧？”
“那天她失恋。”
“我安慰她。”
“就拍了个照。”
我冷笑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朋友真多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把照片塞回信封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。
沈屿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信我。”
我没回。
坐在路边的长椅上。
看着人来人往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林婉真走了。
但她留了个炸弹。
这个炸弹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