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醒得特别早。
窗外天阴着，像是要下雨。
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沈屿说要去送林婉。
他说看着她上飞机。
我信他。
但又有点不信。
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
是怕。
怕她搞什么幺蛾子。
洗漱的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出发了。”
“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到了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电视开着，放的什么我没看进去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婉。
“他来了。”
三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。
你逗我呢？
我没回。
过了半小时。
沈屿发消息：“我到机场了。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又过了十分钟。
“她在办登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马上安检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等着。
等着他说“她走了”。
但消息没来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我忍不住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不是吧。
我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心里开始发慌。
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喂？”
“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她没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上飞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她改签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想跟我谈谈。”
“你谈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走了。”
“你人呢？”
“在停车场。准备回去。”
“她呢？”
“还在航站楼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：“我现在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回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婉。
“他没告诉你吧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我改签了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没上飞机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这么放心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不好奇我跟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没谈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打过去。
她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说他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跟你谈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爱你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他骗我？”
“因为他没告诉你我们谈了。”
“他告诉我了。”
“他说没谈。”
“他说没谈，但你说谈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信他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打给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想听你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改签？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什么？”
“不甘心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走了你就能安心？”
“至少比现在安心。”
她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次真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。
是沈屿。
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“上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门铃响了。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头发有点乱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她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进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下次我不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饿了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去给你做早饭。”
“你会做？”
“煎蛋总会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走进厨房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手机又在震。
是林婉。
“我改签了明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这次真的走。”
“但走之前。”
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她又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