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四个字。
“我改签了。”
妈的。
沈屿凑过来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我问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，旁边桌的人看过来。
我压低声音：“你跟我说她走了，她改签了，你跟我说你不知道？”
沈屿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改签？”
“她说有事没处理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盯着他。
“沈屿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是不是还跟她联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突然改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晴，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不激动？”
我拿起包，往外走。
他追出来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饭还没吃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他拉住我。
“顾晴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确实不知道她改签的事。”
“那你觉得她为什么改签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为了你。”
我替他回答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沈屿，我真累了。”
“顾晴……”
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我走出店门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林婉。
“别误会，我改签是因为工作。”
我回她：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我站在路边，打了辆车。
上车后，沈屿打电话过来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然后他发消息：“顾晴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她改签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他没回。
我盯着手机。
等了一会儿。
他回：“我去找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去找她？”
“当面问她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去了，她更不会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司机问：“美女，去哪？”
“随便开。”
“啊？”
“往前开。”
车启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手机又震。
是沈屿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得相信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顾晴，我爱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真的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车开过一个路口。
我忽然说：“师傅，掉头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刚才那家店。”
到了店门口，沈屿还坐在那。
我下车，走进去。
他抬头看见我，愣住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坐下。
“吃饭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菜已经凉了。
他叫服务员热一下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屿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心里还有她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改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她还会做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她走。”
“如果她不走呢？”
“那我就等她走。”
“如果她一直不走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就一直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菜热好了。
他给我夹菜。
“吃饭。”
我低头吃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婉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。”
“这次真的走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没回。
沈屿问：“谁？”
“林婉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她说这次真的走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她明天没走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那我就不信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吃饭吧。”
吃完饭，他送我回家。
到楼下，他说：“明天我去送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去送她，看着她上飞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这样你才能放心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抱了抱我。
“等我。”
我看着他走远。
心里有点空。
上楼，开门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婉。
“明天见。”
三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