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跪在地上。
浑身没力气。
眼前发黑。
林雪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他抬头。
看见月光里。
有个人影。
站在远处。
看着他。
不是奶奶。
是另一个人。
沈铁生眯眼。
那人转身。
走了。
“谁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事情还没完。”
沈铁生撑着剑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破军剑上的符文暗了。
像累了一样。
他低头看地上的碎片。
奶奶的身体。
碎得跟渣似的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到底算什么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盯着远处。
“刚才那人。”
“穿黑色风衣。”
“背影有点像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沈铁生看她。
“像谁？”
“像爷爷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爷爷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留的信里说死了。”
“赵铮也说死了。”
“可奶奶也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被封印了。”
林雪声音有点抖。
“也许爷爷也没死。”
沈铁生攥紧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家子都是怪物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腿还是软的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铁匠铺。”
“看看赵铮。”
“他伤得不轻。”
林雪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铁生脑子里乱。
奶奶死了。
真的死了吗？
那碎片。
连血都没有。
像假人一样。
可剑确实刺进去了。
符文亮了。
然后她就碎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一把剑。”
“杀了我奶奶。”
林雪看他一眼。
“她不是你奶奶。”
“她是怪物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铁生苦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也是怪物。”
走到铁匠铺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赵铮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胸口缠着绷带。
绷带上有血渗出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奶奶死了。”
赵铮没惊讶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剑认主了。”
“她活不了。”
沈铁生坐下。
“我看见一个人。”
“在远处。”
“林雪说像爷爷。”
赵铮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尸体都烧了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赵铮沉默。
过了好久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你爷爷那个人。”
“从来不会把底牌亮完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留了一手。”
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如果他还活着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到底为什么。”
“把我卷进来。”
赵铮摇头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养伤。”
“剑里的核心还没取出来。”
“月圆快到了。”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剑会反噬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铁生低头看剑。
剑柄又亮了一下。
像在提醒他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烦。”
他抬头。
看见门口。
有个黑影。
一闪而过。
“谁？”
他冲出去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林雪死。”
沈铁生回头。
林雪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攥紧纸条。
“没事。”
“风大。”
他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心里发冷。
事情。
真的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