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攥着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地方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?”
林雪走过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没给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刚才赵铮说三天。”
“你现在还敢一个人跑?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转身进屋。
破军剑靠在墙角。
剑柄又亮了一下。
像在催他。
“妈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天到晚亮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拿起剑。
林雪堵在门口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铁生盯着她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别拦我。”
“爷爷的事。”
“我得自己问清楚。”
林雪咬嘴唇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纸条上说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你死。”
林雪冷笑。
“你信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沈铁生推开她。
走出门。
街上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铁匠铺。
招牌歪了。
门板裂了。
像他的生活。
全他妈碎了。
他往前走。
心跳很快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老地方。”
到底是哪儿?
北郊车站?
东城工厂?
还是仓库?
他掏出纸条又看。
背面有字。
他刚才没注意。
“城西。”
“垃圾场。”
“下午两点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城西垃圾场?
他去过。
小时候爷爷带他捡废铁。
那里有个废弃的垃圾压缩机。
爷爷说那东西能压碎一切。
他加快脚步。
手机响了。
匿名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别管。”
“垃圾场见。”
“记得带剑。”
“不带你会后悔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铁生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他跑起来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他知道。
有人在盯他。
垃圾场到了。
铁门锁着。
他翻进去。
满地废铁。
锈味刺鼻。
压缩机在角落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沈铁生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转身。
沈铁生瞳孔猛缩。
“爷……爷爷?”
老人笑了一下。
“小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没死?”
“没。”
“那棺材里的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
沈铁生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?”
爷爷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做完。”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什么事?”
爷爷指了指压缩机。
“把剑放进去。”
“压碎它。”
“核心就出来了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压碎?”
“对。”
“破军剑不能留。”
“否则你奶奶会出来。”
“她出来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沈铁生低头看剑。
剑柄疯狂发光。
剑身开始震动。
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。
他抬头。
“奶奶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人?”
爷爷沉默。
“S级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她突破了S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是怪物。”
沈铁生手在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什么?”
爷爷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?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杀了她的人。”
沈铁生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压碎剑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“林雪也能活。”
“赵铮也能活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能活。”
沈铁生盯着爷爷。
很久。
他举起剑。
走向压缩机。
手放在剑柄上。
用力。
剑插进压缩口。
机器开始轰鸣。
突然。
一只手按住他。
“别。”
沈铁生回头。
林雪站在身后。
满脸是泪。
“别压。”
“剑里有奶奶的意识。”
“她还没死。”
“你压碎剑。”
“她就死了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雪摇头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纸条是我写的。”
“爷爷是我叫来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奶奶死。”
沈铁生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但也是奶奶的人。”
“她的意识。”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沈铁生后退。
剑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爷爷叹气。
“林雪。”
“你糊涂。”
林雪转头。
“我不糊涂。”
“奶奶是你杀的。”
“但她是好人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太强了。”
“强到没人能控制。”
沈铁生蹲下。
抱着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全乱了。”
“全他妈乱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爷爷和林雪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谁是谁。”
“我只要。”
“一个答案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到底死了没有?”
爷爷沉默。
林雪也沉默。
垃圾场安静得像坟墓。
突然。
压缩机动了。
自己动了。
轰隆一声。
剑被吞进去。
沈铁生扑上去。
但晚了。
机器开始压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剑碎了。
一道白光炸开。
所有人被掀飞。
沈铁生摔在地上。
耳朵嗡嗡响。
他看见。
白光里。
一个女人走出来。
穿着白裙子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铁生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愣住。
“奶奶?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沈铁生回头看爷爷。
爷爷脸色惨白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