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黑气人影往回走。
雾越来越浓。
脚下石板湿滑，踩上去吱呀响。
“你确定老头没死？”
“确定。”
黑气人影咳了一声。
“白衣人那一刀，没捅要害。”
“故意留口气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帮人，一个比一个能演。”
前面突然亮起一点光。
是庙。
老头还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血洞。
但还在喘气。
沈墨蹲下来。
“喂。”
“醒醒。”
老头眼皮动了动。
睁开眼。
看见沈墨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
沈墨说得随意。
老头苦笑。
“杀吧。”
“反正我活够了。”
沈墨没动手。
“钥匙在哪儿？”
老头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别装。”
黑气人影在旁边开口。
“白衣人说了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小子。”
“嘴真松。”
他慢慢坐起来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块玉。
巴掌大。
上面刻着天塔的图案。
“这就是钥匙。”
沈墨接过来。
玉很凉。
手感奇怪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到第三层门口。”
“放上去就行。”
老头说完又躺下。
“杀了我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不了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不杀你。”
老头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懒得。”
沈墨转身就走。
黑气人影跟上。
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骗过你！”
“你就这么放过我？”
沈墨没回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也骗你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老头沉默。
突然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墨走出庙。
雾淡了一些。
远处传来低吼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
黑气人影皱眉。
“不是守门兽。”
“是别的。”
“更强。”
沈墨握紧破界刀。
“走。”
“先找第三层入口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子！”
“第三层入口在庙底下！”
沈墨一愣。
回头。
老头已经站起来。
捂着伤口。
“我送你们下去。”
“算是还你一命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老头咳了一声。
“那东西快来了。”
“再不进去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老头走到庙中央。
蹲下。
在地上敲了三下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跳。”
老头说完。
自己先跳了下去。
沈墨和黑气人影对视一眼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老头真不怕死。”
黑气人影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。”
两人跟着跳下去。
耳边风声呼啸。
落地。
脚下一软。
踩到什么。
低头一看。
是骨头。
满地都是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