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快。
我小跑着才能跟上，校服裙摆被风吹得啪啪响。
“陆沉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
他没回头，只丢过来一句：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盯着他后脑勺，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，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上辈子他带我去过的地方，无非是网吧、台球厅、还有学校后门那条巷子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他拐进了居民区，在一栋老楼前停下。
“上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三楼，302。”他掏出钥匙，扔给我，“开门等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他妈快点。”他转身就走，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离谱。
我攥着钥匙上楼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门打开，是个普通的两居室，客厅里堆着纸箱，沙发上落了一层灰。
厨房灶台上放着半盒泡面，已经干了。
他住这儿？
我正发呆，手机响了。
“沈念，冰箱里有吃的，你自己弄。”
“你人呢？”
“少管。”
嘟——又挂了。
我打开冰箱，里面塞满了速冻水饺和火腿肠，还有几罐啤酒。
这什么鬼地方。
我靠在厨房门口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上辈子他从来没带我来过这儿，一次都没有。
命运好像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半小时后，门开了。
陆沉拎着个塑料袋进来，身上带着烟味。他看见我站在客厅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还站着。”
“不然呢，帮你打扫卫生？”
他没接话，把塑料袋扔桌上，里面是两瓶汽水和一包辣条。
“吃。”
我看着他，他别过脸去。
这一刻我突然发现，他耳朵尖有点红。
上辈子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那个总是冷着脸、说话带刺的陆沉，居然会不好意思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带我来这儿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扔到我面前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小女孩，扎着羊角辫，笑得眼睛弯弯。
“认识吗？”他问。
我盯着照片，手开始发抖。
那是我。
七岁时的我。
可我不记得，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。
更不记得，为什么会在陆沉手里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果然不记得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那年夏天，你救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