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江老爷站在大门口。
风把他衣摆吹得猎猎响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他声音很淡。
“他今早到京城，直接找到我府上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你查到的东西，够要你命了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令牌。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
“在江府。”
“他没事吧？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
江老爷看了我一眼。
“但你再查下去，他就有事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我站真相那边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娘的遗信里写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写的，只是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祖母的死，你娘的死，你爹确实有责任。”
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
“你二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小产那天，是你二婶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那祖母呢？”
“你祖母发现了这事，想揭发，结果被二房和三房联手害了。”
“我爹呢？”
“你爹被蒙在鼓里，直到你娘死后，他才开始查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拦我？”
“因为他查到，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。”
“江家？”
“对。”
江老爷看着我。
“你祖母的嫁妆，有一半进了江家的账。”
我腿有些发软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回京城。”
“去做什么？”
“去见你爹，然后一起把这事了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是我娘的那块。
“你娘临死前，托人带给我的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手心冰凉。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步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上面刻的字，你仔细看看。”
我低头。
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信江伯，如信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江老爷点点头。
“马车在外面，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府。
大门里头，三老爷站在影壁后。
他朝我微微点头。
我转身。
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。
江老爷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爹在江府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，会不会有埋伏？”
“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你必须去。”
“因为今晚，你爹要和江家摊牌。”
“如果不去，他必死无疑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
马车动了。
我掀开帘子。
看见沈府越来越远。
突然。
马车停了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江老爷，有人拦路。”
江老爷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是……二夫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