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身。
沈明远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手里的玉佩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女儿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女人告诉你了？”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又如何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娘是我娶进门的，你是我养大的。”
“你以为，江家会认你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娘？”
“因为她想走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祖母也是。”
“她们都想离开沈家。”
“所以，我就让她们永远留下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至少，叫了十几年。”
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你以为你能去哪？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护院都在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咬牙，“你就不怕遭报应？”
“报应？”
他笑出声。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娘留下的东西，我都要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那三老爷呢？”
“他？”
沈明远皱眉，“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。”
“他以为，他藏得很好。”
“其实，他的一举一动，我都清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周妈妈……”
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让她去聚福楼，就是为了引你上钩。”
“你查到的那些线索，都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祖母的遗信，也是我让人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聚福楼的女子……”
“她是我安插的。”
“她给你的帕子，也是我准备的。”
“上面那些血字，都是假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查到什么。”
他走近。
“我想知道，你娘到底留了多少东西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差不多了。”
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
我往后退，摸到后门。
“你抓不到我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他拍拍手。
门外，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小姐，别来无恙。”
是三老爷。
他走进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也是他的人？”
“我一直都是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死。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都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沈明远点头。
“现在，你明白了？”
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我攥得手都疼了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挥挥手。
三老爷朝我走来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传来他们的笑声。
我跑出后门，跑进巷子。
突然，一只手拉住我。
“跟我来。”
是青萝。
她拉着我，钻进一条小道。
“小姐，快走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喘着气，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我偷听了他们的对话。”
“原来，一切都是局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
她看着我，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
她握紧我的手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玉佩，是真的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见过？”
“小时候。”
她眼神闪烁。
“你娘，曾经救过我。”
“她告诉我，如果有一天，你拿着这块玉佩找我，让我一定要帮你。”
“所以，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我们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身后，传来喊声。
“别让她们跑了！”
青萝拉着我，钻进更深的巷子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府的大门，越来越远。
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原来，我一直在被人牵着走。
但至少，我还有青萝。
还有这块玉佩。
我攥紧它。
温热的。
像是我娘的手。
“小姐，前面有马车。”
青萝指着前方。
“我们坐马车出城。”
“好。”
我跟着她跑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挡在路中间。
“沈小姐，请留步。”
是个老头。
他穿着黑衣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江老爷派来的。”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江老爷，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云锦，来京城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来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抬头。
“江老爷，知道我？”
“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派人找你。”
“只是，沈明远藏得太深。”
“现在，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青萝拉拉我的袖子。
“小姐，信得过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但，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我对老头说。
他点点头。
“上车吧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青萝也跟了上来。
马车启动。
我透过帘子，看着沈府的方向。
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。
但，至少，我出来了。
“小姐，我们真的要去京城吗？”
青萝问我。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要去找我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我要知道，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我要报仇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马车越走越远。
身后，沈府越来越小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头，突然平静了。
至少，我离开了。
至少，我还有希望。
至少，我还有青萝。
还有这块玉佩。
我攥紧它。
温热的。
像是，我娘在看着我。